大明王朝:只有嘉靖和吕芳知道杨金水在装疯?不,至少还有这6人
文丨卿心君悦
过去了整整15天,吕芳终于接到了嘉靖的口谕,得以返回宫中。
15天前,吕芳被嘉靖一怒之下贬去监修万年吉壤,起因则是他背着嘉靖偷偷出宫,找严嵩与徐阶喝了一顿酒。
其实,那顿酒也不是非喝不可,他吕芳平日里爱喝茶却并不贪酒。何况,他与严、徐二人同朝为官数十年,要真想靠喝酒来联络感情,这酒他们三人早就喝上了,也不会等到今时今日。
要说当日为何非要弄出那顿酒局,吕芳心中清楚自己就是“没事找事”,故意勾起嘉靖的猜忌,惹嘉靖不痛快。
早在那天之前,当杨金水把沈一石的四箱账册送到宫中, *** 财政部长的嘉靖查完账,吕芳就意识到了两件事:
①嘉靖动了倒严的心,严党时日不多;
②见钱被人贪了,没钱可花的嘉靖,疑心重重。
他跟在嘉靖身边四十年,平日里除了陪嘉靖演戏,陪嘉靖算卦解卦,还偷着跟朝中的文臣学会了“思危、思退、思变”。
因此,通过这两件事,吕芳意识到了危机正在降临——
其一,便是信任危机。
眼下,嘉靖谁也不信了,那么就会怀疑杨金水也贪了,一旦怀疑到了杨金水,那么也就一定会怀疑他。
其二,便是性命危机。
一旦案子查来查去查到了杨金水,那么不管杨金水贪没贪都得出来背锅,到时有些锅杨金水背不动了,就得他来背;
同时,一旦嘉靖动了倒严的心,那倒了严党,很可能会牵连到“芳草”。而就算只是倒了严党,事后,嘉靖为了“无为而治”,肯定需要他出面与清流“打擂台”,到时他难免会得罪裕王,等以后裕王继位,他也就没了活路……
这种情况下,吕芳想要活命,所能抓住的便是他与嘉靖四十年的主仆之情,可“远香近臭”对他本就不利,并且他也没法明着跟嘉靖说:“我对你这么好,你可别辜负了我……”
而就在这期间,杨金水又疯了,他清楚杨金水已经顶不住压力了,留给他运作的时间越来越少了。
那天早上,吕芳回到司礼监看到浙江递上来的四份供词,计上心来,强忍着心中的喜悦,努力憋出了一肚子的火摔了茶杯,这才借机去找人喝酒,随后便被嘉靖贬去了万年吉壤。
过去的十五天,吕芳一直在等,等杨金水在嘉靖那里顺利过关,只有这样他这“苦肉计”才有意义,才会让嘉靖产生愧疚,让嘉靖意识到他的“好”。
终于,吕芳等到了这一天……
主仆二人一见面,嘉靖就说道:
“杨金水真疯了。”
此时,嘉靖也看到了那天没看到的两份供词,明白了吕芳的好,还通过与杨金水一番“装神弄鬼”的谈话,不仅知道了杨金水是在无奈装疯,还确定了吕芳没贪,彻底恢复了对吕芳的信任。
嘉靖的这句话,就是在告诉吕芳:
杨金水这疯,装得很好,很逼真,我很满意。
吕芳谦虚地回道:
“奴婢 *** 得不好,上负圣恩。”
言外之意,对不起领导,实在是杨金水被浙江那些人逼急了,不得已,我 *** 的这个奴婢才选择了装疯。
浙江那些人都逼杨金水什么了,杨金水装疯又是为了什么,主仆二人都心知肚明——
杨金水贪钱了吗?没有,都给你嘉靖了;为啥转卖沈一石的家产,那不是你嘉靖的意思嘛;知情“毁堤淹田”,你嘉靖不也知情嘛?
嘉靖正是清楚这一点,所以才会说道:
“他的差事当得还是不错的,有些事也不能全怪他,朕已经叫人把他送去朝天观了,跟蓝神仙他们在一起,鬼魂就不敢再缠着他了。”
而在这段话中,嘉靖不仅肯定了杨金水的所作所为,还流露出了些许的愧疚。
至于,嘉靖将杨金水送到朝天观,也是他所能给予杨金水的更大保护,到了那里,宫里一些别有用心的鬼魅魍魉,都不能再伤其分毫。
杨金水装疯一事,到此就暂告一段落了,主仆二人都将这个秘密埋在了心里。
然而,知道这个秘密的人,却并非只有这主仆二人,根据剧中的种种迹象,至少还有6个人也知道杨金水其实是在装疯。
被迫当陪演的赵贞吉与朱七
当赵贞吉听说杨金水疯了的那一刻起,就觉得此事大有蹊跷。
他临危受命,调到杭州担任巡抚,查处贪墨案,并查抄沈一石的家产充归国库。
上任当天,杨金水就处处与他为难,不仅私下默许郑、何二人转卖沈一石的家产,还一再驳回他的命令,令他难堪。
碍于杨金水是宫里的人,他只好忍气吞声,一退再退。
直到审讯郑、何二人时,见此二人处处攀扯杨金水,就清楚浙江贪墨案与杨金水必有着盘根错节的联系,于是计上心来,背地里用了一招“打鬼借钟馗”,借海瑞打压杨金水。
果然,海瑞一出手,就灭掉了杨金水的气焰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,就得知杨金水竟疯了,早不疯晚不疯,偏偏这个时候疯,要说这里面没点故事,他绝对不信。
他联想起杨金水在疯之前说的那段话:
“……那就让他(海瑞)这样搅下去,搅到老祖宗头上,搅到皇上头上,是你们担罪,还是我担罪?我就是皇上,就是老祖宗派到浙江来的一条狗,我得看住这个家……”
浙江贪腐案与宫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他心中清楚,一想到杨金水说的这些话,他心中有了些许的猜测——杨金水的疯,很有可能是为了不牵涉到宫里,也是为了自救。
带着心中的猜测,赵贞吉跟着锦衣卫去探望了杨金水,也就是在这一次,他确定了心中的猜测。
一见面,杨金水确实是疯疯癫癫的,满嘴胡言乱语,一时间赵贞吉有些动摇了心中的猜测,可就在他临走之时,杨金水说了一段特别的话,改变了他的看法:
“新来的那个赵贞吉可不是个善茬,你们得防着点!”
杨金水这一句话,让他明白了所有,在海瑞审案的当晚,杨金水曾色厉内荏地找他帮忙,让他出面上疏免去海瑞的陪审官,被他拒绝了;随后又要求他把郑、何二人灭口,他也拒绝了。
正是因为他的拒绝,才逼得杨金水不得不出此下策,而杨金水此时当着锦衣卫的面说这话,就是在报复他,让锦衣卫把话传上去,让有心的人清楚是他逼疯了杨金水。
可即便他确定杨金水是在装疯,他也不敢挑明,更不愿挑明——
杨金水的疯是为了维护嘉靖,他要是拆穿了,势必会惹嘉靖不快,同时,杨金水疯了,不仅有助于他在浙江掌权,以后处理浙江贪墨的案子也不会太过束手束脚。
想到这,赵贞吉明白必须得陪杨金水演戏了,于是,当他得知杨金水不吃药的时候,立马对杨金水的手下说:
“多几个人抓住他,灌药!”
赵贞吉此话并不是恶意报复杨金水,而是帮杨金水坐实疯了的事实。
然而,杨金水的手下却不知道这其中的故事与玄妙,露出了犹豫。
这时,站在一旁的朱七说了一句话:
“按赵大人说的去做,这是为杨公公好。”
而这句话,恰好暴露了朱七其实也猜到了真相……
佩服得五体投地的郑泌昌
杨金水疯的消息上奏到朝廷,不久一道旨意降到浙江——旨意中最关键的一条信息便是:
把杨金水槛送京师,嘉靖要亲自审讯。
新的旨意来了,赵贞吉立马招呼相关人等一同审问郑泌昌与何茂才。
郑泌昌见在座的人里面没有杨金水,立马说道:
“落在你们手里,无非一死而已,可各位大人不要忘了,我们的案子皆因织造局而起,杨公公不来,织造局不来,不知你们要我们招什么?”
听到聪明人郑泌昌发话了,没头脑的何茂才连忙跟话道:
“案子审到朝廷,杨公公也应该出来帮我们作证……”
对于郑泌昌与何茂才来说,他俩唯一的活路就是牢牢绑住织造局,紧紧拽住杨金水,只有这样才能让审问的人“投鼠忌器”,也只有这样,到了必要的时刻,杨金水为了保住一些秘密,方才会伸出援助之手。
只是,郑、何二人没有想到,杨金水没列席旁听,竟是因为疯了。
当杨金水一脸疯癫相地被抬上大堂,郑泌昌只一眼就看穿了一切,轰然大笑起来:
“哈哈哈……好手段,我们的案子因沈一石而起,沈一石一案因织造局而起,你们现在把织造局撤走了,案子自然就落在我们身上了。
”好,可是几位大人你们想没想过,巡抚衙门,布政使衙门和按察使衙门是从来不产丝绸的……”
此时此刻,郑泌昌才发现自己的段位照一些人比起来还是太低了。
他之前对何茂才就说过,他的段位连胡宗宪的影子都摸不到,如今他又发现,他距离杨金水也差得好远——
他的极致就是装病与昏倒(这还是高翰文给他的启发),却没想到高段位的人已经开始“装疯卖傻”了。
他悔呀,恨呀!
要是他早早就能想到这一步,或许他也能寻得一条活路,可惜一切都晚了。
司礼监的陈、黄、石三位公公
在司礼监,更先怀疑杨金水是在装疯的,就是陈洪。
对此,不需要解释,也不用怀疑。
因为在陈洪的心中,他更大的竞争对手,不是黄锦,而是一直驻外的大太监,管的钱够半个大明朝花销的杨金水。
黄锦虽然备受嘉靖喜爱,但陈洪并没将其放在眼里,因为黄锦忠心有余却能力不足,他相信嘉靖绝不会让黄锦担任掌印太监这个关键职位。
但杨金水不同,能任江南织造局浙江市舶司的总管,可不仅仅是吕芳推一把就能胜任的,必须得是嘉靖的心腹,同时杨金水在江南织造局能干得风生水起,其手段自不可小觑。
对于这样的一个人,陈洪绝不信其会平白无故的疯了。
而杨金水装疯的原因,作为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的陈洪也不会想不到,不就是锅太大背不动,为了嘉靖,为了吕芳,不得已装疯罢了。
也因此,当嘉靖审完杨金水,听背着杨金水的东厂太监说:
“万岁爷说他(杨金水)已被厉鬼夺去了魂魄。”
陈洪会先故作恍然地拉长声说一句:“哦……”
然后又怅然地说:“主子圣明!”
陈洪口中的这一句“主子圣明”,有多腻味、有多不甘、又有多失落,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除了陈洪之外,司礼监不显山不漏水的石公公也是知道内情的。
在杨金水未被嘉靖亲自审讯前,陈洪在司礼监曾对杨金水有过一番试探,意在戳穿杨金水装疯这件事。
一开始,陈洪是要对杨金水上宫里的刑罚的,说实话,若真让陈洪用了刑,杨金水未必能顺利过关。
关键时刻,石公公站了出来,劝止了陈洪:
“陈公公,万岁爷还没问话呢,现在动刑只怕不妥吧。”
若没石公公的这句话,陈洪私自用了刑,嘉靖事后即便不悦,陈洪也可以说是怕样杨金水欺瞒了主子。
可石公公此时把话挑明了,陈洪再坚持动刑,事后就真没法给嘉靖交差了,所以只能作罢,改为针灸、火炙。
那么石公公为何出头劝阻呢?
其一,局势不明。
嘉靖尚未真正免去吕芳掌印太监的职位,吕芳尚有可能复职,劝阻陈洪,是给自己留条后路;
其二,便是石公公看出了杨金水是在装疯,也清楚其装疯的缘由,他不愿陈洪戳穿这件事,是要给吕芳争取一个翻身的机会。
而之所以他要帮吕芳,是陈洪上位后一系列跋扈的行为,让他心生厌恶,为了自己能过得舒服点,他希望吕芳回来,陈洪下台。
除了陈洪与石公公外,黄锦也清楚杨金水是在装疯。
理由便是嘉靖审讯完杨金水后,黄锦与嘉靖的一段对话。
嘉靖说:
“杨金水被厉鬼夺去魂魄了。”
黄锦听到嘉靖对此事的定性,暗自松了一小口气,说道:
“辜负圣恩,老天爷已经在惩治他了,主子犯不着再为这样的奴婢难过了。”
言外之意,他都给自己造成这样了,嘉靖你就别再难为他。
黄锦也有他的小聪明,话中的后半句“主子犯不着再为这样的奴婢难过了”,就是在给嘉靖塑造一个爱护下属的形象,相当于给嘉靖戴了一个“高帽”,同时也给嘉靖递了一个台阶。
果然,嘉靖听后,缓缓说道:
“天罚了,朕就不罚了。”
听到嘉靖彻底松口,黄锦一瞬间热泪盈眶。
黄锦为何要为杨金水求情,理由很多——
一是黄锦本就生性善良,二是黄锦与杨金水的关系一向最铁,且杨金水又是吕芳最疼爱的干儿子之一。
但最关键的一点是:黄锦清楚杨金山没有疯。
非要理由的话,只有一点,若是杨金水真疯了,嘉靖放过了杨金水,黄锦不必如此激动,因为疯了和死了的区别不大,甚至于在宫里那个地方,疯了还不如死了。
唯有,黄锦早就猜到了杨金水没有疯,只要嘉靖放过了杨金水,未来杨金水才有可能“重生”。
结语
除了以上这些人外,像同在司礼监当差的孟公公,在大堂之上曾意味深长地看过杨金水一眼的海瑞,以及清流与严党的几大巨头,可能也猜出了这个真相,但在剧中没有表现出特殊的迹象,因此就不列入其中了。
而本文题目中特意标注的“至少”二字,其意就在于此。
卿心君悦,读别人的故事,过自己的日子。用文字温暖你,我。